盖聂涣散的眼神好久才重新聚集起来。
挣扎着坐起来，盖聂猛地推开卫庄，努力爬到床边，接着便是一阵翻江倒海地干呕。
极致的排斥，让他早已承受不住被这样对待。
那根一直紧绷的弦，终于还是被卫庄亲自扯断了。
（十八）
盖聂呕了好一阵，最后还是自己晕了过去。
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，天旋地转。
盖聂挣扎着想起身，也不管全身上下像是被拆散了骨头般的疼痛，最终从床上摔下去。
黑麒麟听到声音，推开门进去，便看到盖聂在地上缩成一团。
“先生，您还发着高烧呢，大夫说了您不能下床……”说着，便快步走上去扶他。
伸出去的手刚碰到盖聂，便被他颤抖着躲开了。
“别碰我……”盖聂嘶哑了声音，裹紧身上的被单。
“先生？”黑麒麟觉得盖聂有些不对劲，“我扶您回床上吧。”
“天明呢？”盖聂很怕，怕听到的答案是他不能接受的，可他不得不问。
如果天明被小庄……那他也没有必要苟活在这个世上了。
只是死的时候要记得蒙住这张脸，他没脸去见荆轲。
“天明？那个被头领抓住的小孩子啊，他……”
“他还没死。”黑麒麟的话被进门的卫庄打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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