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继续进膳、言谈,暖风吹拂之下,一切怡然惬意。
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众人一惊,立即起身,窸窸窣窣的声音响成一片。
有酒杯落地破碎的清脆声。
萧婠婠望过去,是朝臣之女太过紧张,碰倒了酒杯。
那身穿明黄色龙袍的天子沉稳地走来,神采飞扬,俊美的脸庞似笑非笑。
萧婠婠低垂着眸光,知道嘉元皇后邀请了楚连珏赴宴。今日一早,乾清宫的公公来禀,说陛下忙于政事,就不过来了。却没想到,他终究来了。
他到底不忍心拂了心爱女子的好意。
楚连珏未曾看妃嫔、外命妇一眼,走向嘉元皇后专为他而设的金案。
萧婠婠略略抬眸,竟然对上他冷冽的目光,惊得连忙垂眸。
他看她的目光,总是这么冰冷。也许,他早已认定她不是在清凉山与他合奏《山鬼》的女子。
他掀袍坐下,朗声道:“免礼,都坐吧。朕政务繁忙,只是来瞧瞧,坐会儿就走。”
“陛下日理万机,还抽空来慈宁宫,哀家深感荣幸。”林舒瑶轻然一笑。
“陛下待皇嫂有如亲姐,皇嫂第一次办宫宴,与妃嫔、外命妇同乐,陛下怎能不来捧场?”杨晚岚笑道。
“诸位,我们就敬皇嫂与陛下一杯。”林舒雅盈盈举杯,微勾唇角。
所有人举杯,君臣同饮。
再聊数句,楚连珏真的走了。
有几个妃嫔、朝臣千金望着他的背影,恋恋不舍,目若秋水。
萧婠婠无端地觉得,嘉元皇后与陛下之间,好像有点别扭……可能是互相置气。
不多时,林舒雅说方才贪杯,身有不适,告辞回宫。
宫宴进行得差不多了,林舒瑶微启檀唇,“听闻京中名门淑女个个多才多艺,不知今日哀家可有眼福?”
外命妇皆言,为嘉元皇后献艺,万分荣幸。
于是,十六七岁的名门淑女轮番上阵,展现她们的才艺。
有人以一舞博得喝彩,有人以琴艺赢得阵阵掌声,有人以七步成诗的文采赢得赞叹之声。
惊才绝艳,才貌双全,令人眼前一亮。最后一个是沈氏女,沈墨玉。
她的容貌并不是特别出众,顶多算是明秀端庄,但是沈氏千金早已闻名金陵。
整个金陵的人都知道,沈墨玉继承家学,通晓经史,书画双绝,有五幅书画流传在外,所售皆是惊人的天价。
今日,她将展现什么样的绝艺呢?
沈墨玉盈盈下拜,“娘娘,今日墨玉以花入画。”
林舒瑶笑道:“好,哀家很期待。”
沈墨玉来到书案前,侍女将备好的各种花瓣、绿叶放在案上,接着研墨。
提笔,挽袖,落笔,她静婉如水,从容有致,右手快速地挥动,一刻不停。
众人惊叹,想不到她作画如此娴熟、如此之快。
接着,她将花瓣与绿叶粘在宣纸上。
片刻后,一幅《宫春》大功告成,两个侍女、两个公公展开宣纸,展现在众人面前。
沈墨玉轻声道:“娘娘,臣女献丑了。”
皇宫花苑,繁花似锦,红花绿叶,春意盎然。
笔墨所作的虚景与红花绿叶的实物相辅相成,相得益彰,组合成一幅鬼斧神工的绝世之作,笔法细腻,构思大胆奇巧,并无拼凑、生硬、造作之感。
众人鼓掌、喝彩。
林舒瑶赞不绝口,赏赐她皇家所用的上品墨砚。
当然,其他献艺的名门淑女,也有赏赐。
最后,沈墨玉将这幅画送给嘉元皇后。
————
是夜,嘉元皇后命人将那幅装裱好的《宫春》挂在寝殿的墙上,一边饮茶一边欣赏。
她含笑道:“玉染,这幅《宫春》,哀家越看越觉得妙。沈墨玉书画双绝之名,名不虚传,哀家觉得她确是大家闺秀,才貌双全,温柔贤淑。”
萧婠婠应道:“沈姑娘的确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。”
余楚楚笑着附和道:“今日娘娘当着这么多的面赞赏沈姑娘,这下沈姑娘的名气更大了。”
林舒瑶抿唇不语。
萧婠婠道:“时辰不早,娘娘该歇寝了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宫人慌张地奔进来,说陛下驾到。
三人一惊,面面相觑。
林舒瑶警醒过来,立即走向大殿,然而,楚连珏已经踏入寝殿,径直入内。
萧婠婠听余楚楚说,陛下已有一月余未曾在夜里来慈宁宫,她猜测,应该是嘉元皇后不想他来,不愿他来。
“陛下来此,有何要事?”鉴于有宫人在场,林舒瑶只得开口。
“闲杂人等出去。”楚连珏坐在桌前,面色冷沉。
“奴婢告退。”余楚楚和萧婠婠相视一眼。
“凌玉染留下。”他又道,嗓音冰冷。
“是。”萧婠婠错愕地看向嘉元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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